春儿和青竹一看,也纷纷跪下。
萧茗言辞恳切,又下跪陈情,平日里的确乖巧温顺,毫无错处。
凌老太君神色略有动容,可张姨娘哪里肯放过她,立刻上来搀着凌老太君的手臂谄媚笑道:“茗姑娘严重了,既然是清白的,那更不怕搜了,正该好好搜一番,还你清白之名啊,否则你若受了委屈,昭哥儿该多心疼。”
尤其加重了‘昭哥儿’这两字的读音。
凌老太君被她这样一撺掇,神色立刻冷厉下来!
“别废话了,是非自有公断。”她往地面狠戳了下厚重的拐杖,一挥手,“搜!”
凌老太君一声令下,那些门外的丫鬟婆子顿时如同下山猛虎一般,鱼贯而入,一股脑儿全涌了进来,搜了个翻天覆地。
事到如今,青竹和春儿也顿悟。
既是死局,不知凌老太君会如何发落她们几个,不如,能逃一个是一个。若是谁幸运能跑到军营,给凌昭报个信,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虽然不知道外头还有多少小厮家丁守着,但总要试试,好过坐以待毙。
她们悄悄拉住萧茗往后退到角落,二人与她对一个眼神,朝窗口示意,萧茗立刻领会。
不知她能不能跑掉。
但凌老太君根本没给她跑的机会。
眼瞧着丫鬟婆子们已经把显眼的床榻,桌面都翻了一遍,只马上就要开寝柜的门了,张姨娘身边的刘妈妈和老太君身边的吴婆婆,一左一右走过来,直接夹住了萧茗,张姨娘也故作亲昵地拉住她的手:“咱们茗儿今日也是辛苦了,你瞧瞧,这小手冰凉的,怪可怜劲儿的……”
萧茗立刻想抽手出来,可奈何被攥得死死的,春儿和青竹向上前护着,也瞬间被一群人一并围住了。
全军覆没,一个都跑不掉了。
张姨娘话音刚落,只听见凌老太君的大丫鬟鸳鸯惊呼:“找到了!”
人群顿时都聚集了过去,只见寝柜里有个装书的锦匣子被打开,里面装的却不是书,而是一个绸缎包裹,展开,顿时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里面有一身凌昭的玄色披风,除此之外,还有一件带血的白色寝衣。
是坠马那日,她亲自帮凌昭披上的那件。
当时晏璟帮她掰开凌昭的手,莽了十足十的劲儿,可不小心扯开了伤口,寝衣被洇了血,章御医换完药随手把衣裳丢在床尾。
萧茗见凌昭无碍,便告辞离开,可走的时候脑袋一热,趁旁人不注意把衣裳偷偷带了回来。
凌大夫人隐隐咬住泛白的嘴唇,眸中带着心疼,又满是狠厉——果然是昭儿舍命救的她!
另一边的凌老太君,勃然大怒。
“好你个萧茗,别人说你勾引昭儿,起初我还不信,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原来你真干下这种丑事,你娘以前是怎么教你的,果真是欺世盗名的商家女!毫无教养可言!”
春儿哭着跪在凌老太君脚下:
“老祖宗,我们姑娘没有偷大公子的衣服,也断没有勾引他,姑娘真的是清白的,这些衣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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